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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李熏然] 沙平草远 (六)

人物参考TV,没看过原著小说。

自自驾、旅旅游、查查案。

继续祝 @少女与枪 生日快乐。


目录



六、

 

“第一个疑点,”李熏然说,“我们聋了吗?”

季白忍不住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有。”李熏然继续道,“第二,他们聋了吗?”

当然也没有。

“他们”指的是开面馆的那对老夫妇,两人都没超过六十岁,看起来十分健康,没有听力问题,如果枪声近在迟尺,他们会听不到吗?

“如果是睡熟了,那为什么你刚一敲门就听见了?”李熏然的头发被凌晨的凉风吹起来,他用手拢了一下,“他们没有聋,我们也没有。”

所以根本没有人开枪。

招待所距离小饭馆不过几百米,两个训练有素的刑警除非被一齐打晕,否则根本不可能听不到动静。更何况那时候季白醒着。

3点45分,他收到朋友的短信醒来,又过了十分钟,收到了陈平手机发来的求救短信。这期间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远处高架桥上的汽车声和李熏然的呼吸,屋里屋外都十分安静。

“林影在说谎,”李熏然说,“她为什么要说谎?”

季白向屋里看了一眼。

陈大妈也在说谎。

她和老伴的衣服、鞋子、头发、神态,全都不对。

“里面的袖子是湿的,外面没有。”季白说。

他借搀扶陈大妈的机会摸了一下她的袖口,外套可以换一件干的,但里面的毛衣还没来得及换,在有雨具的情况下连里面的衣服都湿了,很可能淋了不只一会儿的雨。

“但林影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李熏然轻声说。

这个女孩子不像伪装的噜哥,她的身上很多细节都是真实的——那些被伤害的细节。这间小饭馆里确实曾经发生了什么,哪怕没有人开枪。

那么,仅仅一墙之隔的老夫妇真的听不到吗?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而李熏然坚持相信,善良的人不会无动于衷。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

他们去哪里了?

 

根据询问结果,附近的其他人家果然没有听到枪响。

屋里足迹很乱,但依然可以分辨出陈平确实来过又走,他下雨前曾向同事抱怨可惜了新鞋子——鞋底的花纹是很明显的。也的确有一个人翻遍了整间屋子,然后疯狂拧着门把手,试图打开里间的房门。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打斗的痕迹。

“快五点半了。”所长看表。

尽管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但他们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平到底在哪?

“换个思路。”季白忽然道,“不管那人有没有枪。门把手上的痕迹最多,说明他想进门。如果有枪,他可以一枪打掉门锁,但他没有。”

“如果他没有枪或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开枪,”李熏然说,“也许是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也没有踹门。那么想进门就需要一把钥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屋里擦蹭的血迹。

这是……在找钥匙?

“假设他在找钥匙,”季白说,“钥匙原本应该在陈平手上。陈平给林影留下了他的手机,为什么没有留下钥匙?”

李熏然看着门把手,想象着如果是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因为什么事情离开饭馆,回来时遇到嫌疑人试图开门,他会上前制止。制止不了,那么就直接把人引开,这样才能保护门里的人。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先进门,留下手机再出去呢?

进门并不是一件必要的事,他为什么要进门呢?

只是为了送手机进去吗?

“所长,”正在这时,一名警察推门进来,“找到了!”

“找到孩子了?”所长一下子抓住他。

“不是。”去找孩子的警察摇头,提起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给大家看。

那是一支手机。

 

手机是在公共厕所里被发现的。

上早班的高速公路收费员打着哈欠上厕所,被坑里的手里铃声吓了一跳,找根棍捞出来,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半天,出来碰上民警就交给他了。

手机是功能最简单的那种,拴着五月天的手机链,像是孩子用的。“居然没进水关机,”民警说,“他爸打来的电话。”

隔着塑料袋按亮手机,上面果然显示“爸”的未接来电。

“让林老师来认。”所长说,“人不会掉厕所里了吧?”

“又不是过去的粪坑,”民警说,“现在厕所都瓷砖的,人怎么掉进去?”

“你说是收费员发现的?”季白心中一动,“服务区的厕所应该有监控。”

“不是,”民警又摇头,“他家门口的公厕,就在小学校旁边。”

没多大工夫,李老师小跑着过来,踉踉跄跄地进门,把手机拿在手里。“不是,”他哆嗦着说,“不是亮亮的。”

他比昨天晚上看着更狼狈,一身衣服内外都湿透了,雨已经停了几个小时,但他的头发还是潮乎乎的。季白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老师,所长,帮忙找孩子的民警……还有,陈大妈。

身上的水痕,雨水的味道,疲惫的神色,他们看起来那么像。

难道陈大妈和老伴也冒雨去找什么人了?

他想回到内间再问问当事人,就听所长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人醉倒在路边,差点让车撞了。

“你说在哪儿?”所长问,“公厕边上?哪个公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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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惊天大阴谋,只是需要观察仔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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