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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楼诚] 严霜不杀 外篇、风雪故人

楼诚北平N日,相关解释见第一章及文后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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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印调


正文结束的三年后又回到北平的故事。

这时姐姐已经不在了,弟弟也到了北平了。



外篇、风雪故人

 

1942年冬天,北平大雪。

这雪比三年前那场要大许多,飞机中途在徐州就已经停了一日一夜,飞到北平上空又无法着陆,盘旋了两个小时才险险落下,来接的汽车被雪阻在路上,居然还没到。阿诚在南苑雇了一辆长行马车,载着明楼断断续续走了一天,才进了北平城里。

明家出事之后,明楼表面上没受太大影响,但日本人心里到底有些顾忌,他如今只领了经济司的职务,特务委员会的椅子已经换别人去坐了。此次北上也不是太要紧的公干,是伪政府组建的中华航空公司到年底仍未向日本人递交营业统计报告,经济司职责所在,他须到北京营业部斡旋一番。

“归根结底还是分赃不均。”阿诚私下说。

明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南边和北边之间,日本人和日本人的狗之间,一向各怀心思,他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这是个没油水的差事,很容易就拿到了,但直到公事结束换了衣服出去时,两个人谁也没戳破彼此的心思。

北平这么大,哪里就能随便遇到呢?

东升平浴池的生意仍然很好,但杨梅竹斜街的书店关了许多,洗了澡出来无处可去,阿诚把明楼搁在小饭店里喝粥,自己出去打听,过了半点钟又急火火地回来,眉间难得有些舒展。

“找到住的地方了。”他说。

沿着腊竹胡同走到小院门口,正赶上房东拿口袋装房折子上门收租,两后院挤了二十余户,不免又是一番涨价与不涨价的吵闹。前院正房彻底换了样,开了一家冥衣铺,屋檐下戳着几个脸上惨白的纸人,嘴上涂了猩红的颜色,瞧着有些瘆人。明楼正仰脸看门楣上的雕花和瓦檐上生出的一丛荒草,就有人从门里出来道:“大表哥来了。”

“是,”明楼也忍不住有些动容,“您一向可好?”

那人的黑发里的白丝多了一些,长衫更旧了,其他的都和记忆里没什么分别,只是在前面带路时,能看出一条腿有些跛。“没事,”他回身笑道,“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几个人立在院中的雪地里,互相看了看,风把一片瓦吹落到雪堆里,发出一声闷响,丁香枝子在风里晃了一晃。

“孔先生,”隔壁一个年轻妇人端着洗菜的盆子出来,“晌午来我家吃吧?”

“不了,”孔先生指指明楼他们,温和笑道,“老家来客了。”

“我去买点肉,”阿诚说,“白菜还够包一顿饺子吧?”

“够的,一冬天都够。”孔先生笑着说。

 

中午吃饺子,这是往年过节才有的事,孔先生送了一些给左邻右舍,一院子都有些喜气了。

“还有呢,”阿诚在屋里煮饺子,“我可学会了,这一锅都煮了也不会粘。”

明楼也说:“我来试试。”

阿诚忙道:“不了不了。”

孔先生如今只剩一间后院的正房住,原来两边屋子的东西都挨挨挤挤地塞在一起,屋里更显小了,饺子的香气往四面的墙壁、书籍上扑过去,几个人就着小桌子吃,腿碰着腿,倒是很暖和。

“没有买酒,”阿诚说,“晚上我们就走了,怕误事。”

茶也没了,他们举着白开水碰了碰杯。

吃饭间闲聊,得知前院的白面房子去年就关了张,做生意的石田一根绳子吊死在屋里,据说他哥哥在兴亚院不知怎么办错了事,被派到战场上战死了,弟弟没了靠山,生意就被更有势力的日本人整垮了。

“前院的房子脏了,别的生意都忌讳,他们干裱糊匠的倒正在行,”孔先生说,“这两年北平的冥衣铺竟比从前多了几百家。”

太多的人死了。

明楼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孔先生像是明白他的意思,把头略偏了偏道:“当年……没有办白事。不能办,我就把墙上挂的画都摘了,一眼望过去,显得那么空。”

阿诚一下子就咬住了嘴唇。

空,他们太明白这个字的意思。

家里那么大,也那么空,至今已有三年了。

明楼克制着情绪,放下饭碗,下意识地往周围看着,忽然在柜子上看到一顶熟悉的帽子,孔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说:“不在了。”

阿诚站了起来:“什么?”

“在城门外,”孔先生艰难道,“示众了半个月。”

“他不是说想换个名字……”明楼缓缓道,“我后来想过,可以叫星琅,李星琅,有位老先生叫张星琅,着实是个好名字。”

“他会喜欢的。”孔先生说。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桌子上还剩半盘饺子,罐头开了一个,剩了一个,仿佛那个总是羞涩笑着的年轻人还会把这些一扫而空,然后拿起他的巴拿马盔,走到外面的风雪里去。

“下雪了,”他那时回头笑着说,“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叫星星的年轻人已经没有了。

 

过了许久,还是孔先生打破了沉默。他问:“你们还记得春子吗?”

他说在自己狱里关着的时候,春子不知道托了哪个客人的关系,居然去见了他一面,给他捎了一两冰糖。但等他活着出来,春子已经走了。

“嫁给隔壁开饭馆的张老板了。”孔先生说,“原先张老板有钱的时候,偶尔会买她几次,待她倒也不错,后来馆子被汉奸砸了,春子就跟他出城,说往南边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钱了,也都很苦,那姑娘却好像很安心,走时对邻居说了一句话:“我们苦死的还是苦死,却不愿给街上走的人笑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北平的那个冬天,曾见过一些不肯认命的人。

这些人还坐在炉子边说话呢。

近晚时煤烧完了,屋里冷下来,洗手时发现水缸结了一层冰碴,湿毛巾也有些硬了,阿诚往炉子里添了一点煤,又留了些钱让孔先生再买一些。烧剩的煤核扔到外面去,细小的冰粒被余温融化,变成颗颗明珠。

到了该走的时候。

“要活着。”孔先生说,“要胜利。”

“一定会的。”明楼说。

阿诚走到院子里上厕所,在露天的茅房里仍然能看到深蓝色的天空,就是星星还没出来。他蹲在那里抬头看天,听见外面有小孩子欢快道:“崔先生回来啦!什么时候讲故事!”

一个年轻男人笑道:“没故事讲,咱们去街上打冰出溜玩吧。”

住北屋的老妇人也跟他打招呼:“闺女还没回来?”

“跟他妈去河北串亲戚了,”那人说,“乡下好玩,小丫头不愿意回来。”

“这么大的孩子一天一个样,再回来肯定更漂亮啦,”那婆子说,“随你们两口子,天生好模样,将来肯定不愁嫁。”

“我家女儿啊,”那人连声音都是笑的,“将来要养到一百岁。”

阿诚的眼睛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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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明台,也可能不是。

希望是吧。

春子姑娘帮明楼他们逃走的时候,曾说隔壁那个张老板看见他们也没事,因为日本兵进城时,她曾在屋里看见他磨刀,说明那是个还有血性的人。

磨刀这室肯定在内室,她之所以在内室,是因为两个人好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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